断剑：吉尔吉斯斯坦印象
发布时间:2021-07-12 | 发布者： 东东工作室 | 浏览次数： 次“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诗仙李白的一首《关山月》，写尽了天山的壮美。而身为一代文豪，不知李白是否就是从这里——吉尔吉斯斯坦的托克马克，也就是当年的碎叶古城，看到了东升西落的明月“出天山”的壮丽景色。今天的月似乎还是当年明月，只是不知这片还有些神秘的土地——吉尔吉斯斯坦，会如何迎接我这个初来乍到之人。
初见
打开舱门走下舷梯，五六架墨绿色的C-130“大力神”运输机一字排开，机头上的“U.S.AIR FORCE”显示了它们的身份。魁梧的美国大兵穿着标志性的沙漠迷彩服和野战靴，旁若无人地聊着天，其中一个还向我们点头致意。走进一百多米开外的航站楼，吉尔吉斯边防警察的大盖帽和灰蓝色制服立刻让我想起了千里之外的莫斯科，随处可见的俄语广告牌和免税店里满墙的伏特加，标示着俄罗斯的存在。有意思的是，边检站的玻璃门、警察的饮水机、墙上的应急灯……无一例外地用中文清楚地表明了商标品牌，甚至还有厂址和联系电话。看我有些茫然地走出机场，接机的朋友开玩笑说，是不是有种穿越的感觉？
其实为保不虚此行，我也提前做了一番功课：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位于国家北部，楚河盆地中央，面积20万平方公里，人口560万左右。苏联时期，为纪念出生于此的原苏联著名军事将领伏龙芝，城市被命名为伏龙芝市，苏联解体后恢复原名比什凯克，吉语意为“搅马奶酒的棒子”。
百闻不如一见，走在市区的街道，远处的雪山隐约可见，与初夏的艳阳组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由于处于地震带上，市区内高楼很少，但穿城而过的阿拉尔-阿尔恰河与阿拉米丁河不仅为城市增添了别样的魅力，还为城市带来了充足的灌溉水源。红松、白桦、梧桐和各类花草把城市装点得格外清新宜人。虽是工作日，但在这里感觉不到都市的紧张、忙碌和喧嚣，人们在露天的咖啡厅里休憩，顽皮的儿童在喷泉边嬉闹。一场不大的雨过后，久居北京的我们恨不得张开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尽情呼吸久违的绿草与泥土的气息，感受比什凯克自然、健康的“慢生活”。
玛纳斯
星空下，篝火旁，当库姆孜的前奏响起，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孩子被拢在母亲身边，烤羊肉和马奶酒的香气也不再吸引大家的注意。
“——为了人们的心情愉快，我给大家演唱英雄，这是祖先留下的故事，我不演唱怎么能行……”
身边的吉国友人仅翻译了几句，便独自沉浸在毡毯上老者沉郁悠扬的吟唱中，神情肃穆。不知多久，人群突然随着老者的一声高啸中爆发出欢呼，每个人都随着老者欢快的旋律高声地唱着，欢快地跳着，气氛瞬间达到顶点，草原溢满了美酒、佳肴、欢声、笑语……后来才得知，当天老者演唱的是英雄玛纳斯在征途中怀念故乡，回到故乡后庆祝胜利的场景。老者已经60多岁，一辈子弹唱《玛纳斯》。得知我们来自中国，他无比崇敬地说：“我们吉尔吉斯人非常尊敬的大玛纳斯奇——居素甫·玛玛依，就生活在中国，祝他老人家健康长寿!”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史诗，记述历史、歌颂英雄。而史诗《玛纳斯》是吉尔吉斯人民和我国柯尔克孜族群众共同的骄傲。根据整理，《玛纳斯》分八部，已出版的共18本23万余行，共计2000多万字，相当于古希腊史诗《伊利亚特》的14倍，其内容包括了吉尔吉斯历史和生活的各个方面，千百年来的靠弹唱口耳相传。在吉尔吉斯，演唱《玛纳斯》早已超出了文化娱乐的范畴，更多的还传承民族精神。演唱《玛纳斯》的人被成为“玛纳斯奇”，无论是庆典、婚礼、还是逢年过节，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上至政要、下至民众，对他们不仅喜爱，更多的是尊敬。吉国老人提到的大玛纳斯奇居素甫·玛玛依生活在新疆阿合其县，今年已经90多岁了。他是目前世界上的唯一能完全凭记忆、完整演唱全部23万行《玛纳斯》的玛纳斯奇，据说最长的一次连续四天三夜没有停歇，仅靠奶茶润喉充饥，被誉为“活着的荷马”。居素甫·玛玛依老人不仅在中国被视为“国宝”，在吉尔吉斯斯坦也家喻户晓、备受尊崇。他曾获吉文化界最高勋章——“玛纳斯”勋章，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被授予吉尔吉斯斯坦文艺界最高荣誉——“人民演员”的外国人，成就了中吉人文交往的一段美谈。
邓小平大街
比什凯克有一条东西走向，双向六条车道的大街，街的尽头矗立着一座两米多高邓小平雕像，眼光深邃，十分传神。雕像底座上用中、吉、俄三种文字写着：“此街以中国卓越的社会和政治活动家邓小平的名字命名”。这就是著名的“邓小平”大街。
1996年6月，时任比什凯克市长、吉著名经济学家西拉耶夫提出命名方案，目的在于以中国为榜样，鼓励吉尔吉斯走自己特色的改革发展之路。这一提议很快通过并付诸实施，“邓小平”大街便由此诞生了。如今，大街两旁绿树成荫，造型别致的欧式楼房在树木掩映中露出红砖绿瓦，大街两侧商店、咖啡厅、酒吧鳞次栉比，行人和游客在初夏的暖阳里休闲嬉戏。
随行的导游丽娜曾在河南焦作学习中文，在邓小平大街上谈起中国，她有自己的感受：
“中国是我们伟大的邻居，发展得很好。现在吉尔吉斯人学习中文的人很多，因为能找到不错的工作。中国的商品物美价廉，尤其是对吉尔吉斯这样一个还不算发达的国家。中国人也很好，他们勤劳、聪明、温和，男人很少酗酒、打架……”
看我们听得很认真，丽娜来了劲头，接着说：“中国给我们很多帮助，帮我们修路、建电网、建医院，他们真的很能吃苦、很能干。但是，他们太累了。”丽娜不知哪里冒出一句，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那你们不怕被我们中国人抢了饭碗？”我笑着问，丽娜平静地答道：“当然不怕，勤快的人永远有饭吃，懒汉抱着饭碗也会饿死。我自己也在很努力地工作，除了当导游，还在一家贸易公司兼职翻译，抽空还在学习中医针灸和推拿，中医真的很神奇!”我对这位娇小的女孩不禁肃然起敬。是啊，幸福与其依靠别人给予，不如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来创造。联想到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的蓬勃发展和种种现实，身处此时此地的我们更觉感受深刻。深吸一口气，静静走向注视着车水马龙和如织行人的邓小平像，伸手抚摸，红色花岗岩传来的热力仿佛有了生命，诉说着十几年来比什凯克和吉尔吉斯的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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